时让自己拥有了更多的利益。有人说,城市里每赚100块钱,就有80块进了四大家族的腰包。当他们成了偶像,金钱也就占据了人心。利益,欲望,声色犬马。但是,又有谁看得见霓虹灯绚烂光辉后的眼泪?
沙穆篇——那一天
(一)
沙加和穆的爱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那一天——
小小小小的沙加趴在小小的穆书桌前,看着他临摹着王羲之的书法:“穆,你的毛笔字写得真漂亮!”
小小小小的穆掭了掭笔,微笑着说:“我会写得更好看的。”
可能是那一天——
小小的沙加抱着包包站在小穆家门口:“穆,我爸爸妈妈出国参加宴会了,我要在你家住几天!”
小小的穆急匆匆跑过来开了门,微笑着说:“好啊。反正我随时欢迎你来玩。”
大概是那一天——
小沙加拿着报告单坐在穆房间里的沙发上:“穆,你看。真是太好了,我又和你同班。”
小穆端来了一杯花茶,微笑着说:“是很好啊,如果分开了会不习惯呢!”
亦或是那一天——
沙加替穆挽起了刚刚留起的长发:“穆,你的头发好软好漂亮啊。你不剪头发了,我也陪着你留。”
穆看了看镜子,微笑着说:“我要一直留到我的愿望实现哦。”
还有是那一天——
“沙加,你来帮个忙好吗?我这堆书要收拾掉。”穆站在椅子上,正从高高的书架上往下卸书。“都是些原来的教科书,用不着了,我得把地方理出来。”
“来了。”沙加应着,放下手里的诗集,向穆那边走去。
“很沉哦,拿着。”穆弯下腰,想把书递给沙加,却一个重心不稳,摔了下来。
把他压在了底下,书还在身边散落着,但是时间已经停止,只剩深绿和冰蓝对视。
呼吸的气息喷在了对方的脸上,顿时心跳加速,脸上也红热起来。
“穆,我爱你。”
(二)
沙加和穆的家族都是这个城市的名门。沙加就是四大家族之一“柯门”的继承人,家里经营物资流通的生意,几乎占据着这个城市70%的市场;而穆的家族虽然是华侨,却也经营着一个大型的超市,连锁店已经开了很多家。由于合作的关系,他们的父母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也经常会把孩子带着一起开个家庭聚会什么的。于是他们就经常在一起玩。小学、初中都是在一起念,连高中也考到了一起。
有的人说:爱一个人就会把他当成自己的空气,离开一下就会窒息然后死掉;也有人说,爱一个人就希望自己是他的空气,让他时时刻刻都需要自己。
还有的人说:总是害怕幸福跑得太快,所以恨不能时间就此停住。
那一天,沙加在穆的家门口呆呆着站立着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他无奈地看着搬家工人把他熟悉的家具、灯甚至是锅碗瓢盆都往外搬,想要去阻止,去问他们这家的主人哪里去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怎么会这样?怎么我不过去国外培训了一个月就变成了这样?
他一下飞机就让家里的司机把行李拎了回去,坐着出租车直奔穆家,谁知已经人去楼空。他又坐上了出租车直奔回家,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嘟~~~~嘟~~~~嘟~~~~”
“请问是盛高集团吗?你们董事长在不在?……啊,什么?”
“爸,穆他们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大的集团会易主?为什么他们家申请了破产?为什么他们人都不见了?”
“哦,是这样……”
什么手下的人经济犯罪,银行开始抽资金,股份迅速被其他的公司以低价收购,股权的转移导致了破产,经管处的人清点了财务,准备拍卖……一切就像是小说里的情节一样离奇。这叫沙加怎么能接受?一个月前还腻着他,闻着他淡紫色长发上的幽香说:
“不好意思,这回一定得去英国做学术交流。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一回来吗上就来找你,你一定要在哦。”
“恩,一定的。”
“你会不会想我?”
“也许吧。”
“也许?诶~~~穆你还是不够爱我。”
之后穆又微笑着,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那个吻的温度,到现在都还留着。曾经的一切一切也都还留着。可是人呢?他的人在哪里?他的长发,他的手,他的唇,他的眼眸,都在哪里呢?
“穆,你到底在哪里?”宽阔的客厅里,一个拥有着金色长发的男子对着窗外的世界大声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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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副总,6点还有和圣域集团董事长的晚宴,你是否要准备一下?”沙加的助手金紫在身边轻声提醒着。
“好的。你先叫司机把车开到楼下,我马上就来。”沙加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回道。
看着金紫走出门口,办公室一下子就显得空阔而寂寥了。沙加走到隔壁的洗手间里用手掬着水洗了把脸。他现在是“柯门集团”的副总裁了,正的,自然是他的父亲。但是现在公司上上下下的事务几乎都是他来负责,说是“副”的,也只是因为先适应锻炼着,将来好继承而已。沙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对着那个男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曾经,他已经忘记了怎么笑的,不过现在可得好好记起。今天的晚宴很是重要呢,圣域集团的董事长——撒加,只要他点头,那一笔2亿的大单子就能定下了。
到酒店的时间刚刚好,以至于在电梯门口就相遇了。那一刻,沙加几乎忘记了呼吸,他痴痴地站在门口,顿时没有了一切反应。周围经过的人大概没有发觉什么异样,只有在他身后的助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副总?”
“穆?”
他的唇间呢喃地挤出一个字来。
那个他朝思暮想了六年的人正站在电梯里,站在那个充满王者气息的董事长身后,带着一头一如离开那一天的淡紫色长发,那样温柔的墨绿色眼眸,白皙的皮肤,甚至是淡色的薄唇,一切都和梦里回转了千百遍的一样。
“沙加,你好。”撒加伸出了手,“您是不是先进来?”
沙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地和撒加礼节性地握了一下手,又尴尬地笑了笑,走进了电梯,随后又不自主地把视线定到穆的身上。
撒加大约也是意识到什么,介绍道:“这是我的新助手,来自中国的白少禾。”
“你好。”“白少禾”礼貌地伸出了手。
沙加有点愣住了,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那样的眼神里分明没有当年半点穆的影子,何况现在眼前的这个人还一副初见的样子。和他握了握手,沙加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冒昧地问一句,您可有其他名字,又或者,曾经在这个城市生活过?”
“他是中国的高材生,我们刚刚挖过来的。怎么?觉得像某个故人吗?”撒加问道。
“恩,是很像很像一位故人。”沙加回答着,声音已经很低。
“那刚才是错认了吧?”白少禾微笑着说,“很抱歉让您想起什么了。”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酒店的最高层。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绚烂的夜景,寻找一些浪漫、繁荣亦或是喧嚷的思绪。
(四)
“穆,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穆,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穆……”
一声声的呼唤,在那个永远温柔的微笑面前只化成了一缕缕清风,什么都没有留下。记忆里的那个影子和另一个陌生的男子渐渐重叠起来,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眼神。
“我是白少禾,不是穆。”
“是的,你是。你是……”
“不,我不是。”人渐渐地向后退去,越来越远。好想追上去,脚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穆,不要走!回来!回来!”
沙加猛地从梦里醒了过来,这个梦让他的心口一阵阵发疼。他开了床头灯,惨白的灯光照着对面的挂钟的12:00——确实还早。揣着那样不安的心情,他怎么也睡不着了,于是干脆起身。
想穆的时候,他总会去一个地方——穆的家,那是承载他们最多回忆的地方。以前沙加总是爱往穆那里跑,也因为父母常在外的缘故,总是暂住在他家里。两年前,沙加从别人的手里把那房子买了回来。他时常在想,如果穆他们一家回来了,还可以住到那里,他要为穆留下他们的过去。而且,他还很偏执地想尽一切办法买回来他们原来的东西,一些摆设、桌椅、旧书橱。其他的布置也根据他的记忆,一一仿照了原来的样子。那里,就是一个珍宝盒,是一个时光穿梭的机器,是一个装满淡紫色的回忆的美丽花园。
沙加开着车到了路口,明晃晃的车灯照亮了路和两边一些矮小的灌木。白色的光打出去,让沙加看清了房子门口伫立着一个人。
那个穿着米色的风衣的人,把一头的淡紫色长发都收在了里面。他的手在门牌号上轻轻地抚摩着,肩膀在微微地颤抖。大概是感到了身后的车灯,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便顿时定在了那里。
沙加当然知道他是谁,他甚至还可以看见对方眼里还挂着点点的泪水。他赶紧停下车,冲了出去。
穆这才反应过来,他慌忙裹好自己的大衣,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沙加急了,只能大声地喊起来:“穆,不要走!回来!回来!”一如他在梦里喊的一样。
穆的脚步更快了,沙加也更加奋力地追上去。绝对,绝对不能让你逃走!
“穆!”最终沙加还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在路的另一端从背后把他牢牢地禁锢在了怀里:“不要走,不要走……”呢喃地请求着,带着奔跑后的喘息。
怀里的人想挣扎着想离开,声音依然哽咽着:“我不是穆,我是白……”
“你是穆!就是!”沙加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不然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在深夜到这里来?为什么要在门前哭?为什么?为什么?”一连串的追问,声音已经在发抖,他的心也揪作一团,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要逃呢?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你还记得我的,你还记得我的,对不对?”沙加的眼泪已经流下,寒冷的夜风吹来,割得他脸上有些生疼。
穆停止了挣扎,他沉默了。
沙加慢慢地把他扳了过来,黑夜里只看地见对方眼里晶莹的泪水。他轻轻地用手帮他拭去,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穆的眼眸问道:
“穆,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好多事情想要问你,想要告诉你。”
那深绿的眸子里一下子又涌出更多的液体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直倏倏地往下掉。穆的肩膀抖动地更厉害了,他甚至哭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沙加……”六年未曾喊过的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字眼,从他的薄唇里挤了出来。
沙加一把拥住了他,和他的身体紧紧地相贴着,直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眼泪就是止不住,心里是痛,是开心,甚至疯狂,他已经分不清楚。
一辆轿车响着鸣笛开过,同样明晃晃的车灯照亮了两个相拥而泣的人,又闪了过去。只留下了寒冷的夜风,和一串串轻微的呜咽。
(五)
“穆,喝茶。”沙加递了一杯熏衣草茶到穆的手边,又从背后轻轻地搂住他。
“谢谢。”穆一只手拿起杯子啜了一口,眼睛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闪动的电脑屏幕。他笑着掰开沙加粘在他身上的“狼爪”:“别闹了啦,影响我工作了。”说着又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沙加摸了摸穆柔顺的头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穆告诉他,他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葬在中国的一个小城市里;他自己靠着全额奖学金念了工商管理,日子过得还不错。虽然说得清描淡写,但是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艰难辛酸。穆还说,之所以一开始不认他,是觉得两人的地位处境已经千差万别了,何况也早已经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年纪。沙加那时侯伤心极了,他不知道什么样的境遇竟然让穆不再相信爱,难怪那天“白少禾”的眼神会是那样。他只想要好好地保护他,让他幸福下去,一直一直地。
“穆,撒加到底给你多少工资啊,你这么卖命?”
“难道你就没有工作吗?”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事?我一个负责人都没有这么忙!”
“别说了啦,我真后悔把公寓的钥匙给你。”
“不要给撒加工作了好不好?来我这里,和我住一起到你们家原来的房子里吧,不要这个破房子。”沙加郁闷地把这间高级的白领公寓指了一圈,又回身死死地抱住穆。
“沙加……”
“不可以再这样工作了哟,身体会吃不消的。我舍不得。”沙加放柔了声音,在穆的耳边轻轻说,“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吧?”
穆无奈又高兴地关上了电脑:“好吧,我跟你走就是了。”
眼前是一个闪着微蓝光芒的招牌,暗淡的甚至是诡异的灯光拼出一个歪歪斜斜的“Scorpios”。这大约是个酒吧,站在门前能隐约听得到音乐里激昂的鼓点声,还正有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进去。
“沙加,你什么时候喜欢来这种地方了?”穆不解地问道。这里显示出的颓废甚至是有些糜烂的气质,与他和他眼前的人都太不相称。
“今天是来看朋友的哟。而且,不要被外表迷惑。”沙加笑着拉住穆的手,“进来呀。”
刚进门去,就听到里面爆发出了一阵鼓掌和欢呼的声音。穆首先看到的不是舞池,而是一个安置在中央位置的大吧台。那里的灯光明亮,一个有着宝蓝色卷发的男子站在吧台里,微笑着看着吧椅上一个石青色长发的男子慢慢的喝下一口水蓝色的鸡尾酒。接着他转头对大家,勾起嘴角笑着,朗声说道:“今天的酒单都是半价哦,大家好好乐乐吧。”酒客里又有人鼓起掌来,还夹杂着吹口哨的声音。
“看来我们已经错过好戏了哟。”沙加笑着,不顾穆脸上写着的疑问,拉着他穿过人群,向吧台走去。
“米罗,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沙加带着穆在吧台边坐下,对着刚刚发话的人打招呼。
“怎么这时候才来?我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了哟。”米罗擦拭着手上的一只酒杯,挤着眉毛说。有点庸懒的声音,给人一种痞痞的却又很性感的感觉。
“但是我终究是把穆给带来了呀。”沙加笑着搂住穆的肩膀,“穆,我最爱的人。”
“沙加……”穆有点难为情地要推开沙加。
“哈哈……”米罗大笑起来,“真是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他又转向穆,“你好,我叫米罗,这里的调酒师。”
“你好。”穆礼貌性地和他握了握手,心里却暗暗嘀咕,一个小小的调酒师就能决定酒单半价?
“卡妙呢?刚刚还看见他在这里?”沙加环顾了一下四周,“真遗憾那,好朋友宣布大事情的事情的时刻我居然没有看到。”这话让穆颇有点内疚了。
“他去里面帮我拿水晶杯了。先不说我,要不要庆祝您重拾旧爱,特地再给您和您的最爱的人再好好调一杯呢?”米罗学着沙加的口气说道。
“那我荣幸万分。”
米罗笑着从背后的酒架上取下几瓶酒来,他的动作极快,一手两瓶,不一会儿已在吧台上从低到高摆成了一条线。看架势,似乎是要进行刚刚所说的表演。
下面的人群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听到里面有人声喊道:“小蝎子!今天还要再来一次?”
“不,不来了。”一个冷冷的纯净的声音回答道。看过去,是刚刚那个石青色长发的男子,他的皮肤很白,青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独世而立的圣洁光芒;他的手里拿着四只雕刻精细的水晶杯,顿时让人眼前一亮。好美!穆在心里感叹着。
“你的身体才好,不能这么劳累。”卡妙放下手里的杯子,又转过头对沙加和穆说,“对不起了。”
“没事的。”沙加笑着回应。
“妙妙,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好开心呀!”米罗的神色难掩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他搂过卡妙的脖子飞速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真是的……”卡妙也笑了,“但是还是要为……请问您的名字是?”
“穆。”
“还是要为穆调一杯吧。”
米罗微笑着在金属的调酒杯里加上了冰块,又挑了几种酒加了进去。穆看不大明白,但是他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学问。他又从抽屉里摸出了什么放了进去,接着就合上盖子开始摇晃。
银色的瓶子上下摇动着,似乎在跳着别人看不懂的舞蹈。他在米罗的手里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变成了流动的河流,变成了闪烁的星辰。里面的冰块发出响亮而清脆的声音,但又渐渐的什么都听不到了。“啪”地一声,米罗停了下来。他接过卡妙刚刚用柠檬片装饰好的酒杯把里面的液体倒了出来。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紫色,淡淡的熏衣草香和浓郁的酒香混合在一起,是一种神奇的感觉。
“专门为您而制,Finding memory。”米罗将酒杯送到穆的面前。
穆接过那个小巧的高脚杯,侧过脸看了沙加一眼。
“喝喝看。米罗的酒永远都是一种艺术。”
穆点点头轻轻地抿了一小口,酒很香,并没有想象中火烧一般的难受。冰凉的触感让整个嘴里充满了清爽的感觉。一口滑过喉咙,冰凉化作了温热,留下熏衣草的香味在齿颊间徘徊着,不肯离去。
“怎么样?”米罗问道。
“很好,真的,很神奇。”穆已经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呵呵,那是自然的。你原来没有喝过酒吗?”
“喝过是喝过,但是这样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卡妙很幸福啊,天天都可以享受的。”沙加羡慕的声音。
“我又不是酒鬼。”
“其实妙妙喝醉了很可爱不是吗?”
“你少说两句啦……”
……
交谈中,穆知道了米罗是沙加的老同学,自己开了这家酒吧。而卡妙,则是他的同性恋人。两人现在在一起还是颇有一番故事的,今天是米罗当着大家发表爱的宣言的日子。米罗毕竟是个很活泼的人,四个人聊得很开心,不自觉地就又多了几杯。沙加笑着说“反正今天酒钱减半”,米罗则说给老同学免费也没有关系。
“沙加,我有点头晕。”到公寓门口的时候,穆有点模糊地说着。
“刚刚是喝过了吧?米罗的酒虽然很清爽,但是也有点上头。”沙加扶着穆,轻声地说着,像哄着孩子一样。
“唔……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楼上,沙加拿出钥匙开了门,就让穆到沙发上坐着:“我给你洗把毛巾去。”
“恩。”
有点醉意的穆眯着眼睛,脸颊红红的,神情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样子可爱极了。沙加用暖水搓过毛巾给他擦脸的时候,只感觉心里被一种温暖的感觉包围着,太久了,他们曾经分开太久了。
“要洗澡吗?还是直接睡觉?”沙加问着,转身要把毛巾放回去。
“沙加,别走……”穆抓住了沙加的衣袖。
“我不走,我不走。”沙加在穆的身边坐下,穆就倒过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呵呵,怎么了嘛?”沙加抚摩着穆的柔软的头发,笑着问道。
“沙加,我觉得我好贪心。我什么都想要,明明不可以都要的,我就是想要……”
“小脑袋瓜乱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怎么办?我必须要离开怎么办?我这么坏,你一定不会再爱我了……我一定会走了,一定会不见了,你不……唔……”
话还没有说完,一切就被堵在了恋人炽热的唇中。
“谁说我的穆坏了?”良久,沙加放开了穆的唇,柔声地说着,“什么样的穆我都爱,我都要;你再贪心,我能给的,我都给。我不会离开你的,一辈子也不会,我会保护你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恩。”穆轻轻地点着头,把头更深地埋到沙加的怀里:
沙加,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你知道吗?
(六)
市中心的国际会议大厦的宴会中心,今天晚上灯火通明。头顶的中轴线上是两组巨大的水晶吊灯,正发出辉煌而耀眼的光芒;四周的立柱都包上了金色的薄纱,让本来就宽阔的大厅更显得堂皇富丽;前方有一支小型的交响乐团正在演奏,高雅的古典音乐在穿着燕尾服和华丽的晚礼服的乐手们手中流淌出来,渐渐聚集到大厅中央,又回荡开来。这里的一切,都会让人以为是皇家在举行一场难得的宫廷宴会,因为这里的一切就像神话的深处,是那些在城市边缘的贫民们无法看到甚至无法想象的。而这酒会正是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柯门”集团而开——今天是这个集团的继承人沙加正式成为董事长的日子。
客人们来了很多,有商界的名流,政府的要员甚至皇室的人。记者招待会已经结束,现在是人们端着酒杯说一些客套话的时间。
沙加微笑着,不断地和各式各样的人聊着,说一些有关经济、有关国家、有关娱乐的什么他不得不喝酒,尽管他并不喜欢喝。喝完一杯,然后再从走过的衣着整洁的服务生手上拿另外一杯。在换聊伴的空挡,他总是搜索着人群里那个淡紫色的身影,他知道今天穆是和撒加一起过来的。撒加也和自己做着一样的事,而穆作为他的助手,则是跟在他身后微笑着。
沙加想告诉穆一件事,一件他昨天交接的时候才知道的事,一件令他有极大负罪感的事:当年他的父亲,在穆的家里遭受劫难的时候,低价抢购了盛高集团15%的股份,而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收购了一些,累计有20%。他知道,虽然数目远没有撒加手上的多,但是也是是导致穆的家败落的一部分。他甚至当时就想吼他的父亲,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没有。过去的事情再问已经没有意义了吧?他现在只想和穆谈谈这件事,如果可以,就把他手上的股份还都换给他,甚至帮他重建盛高——他说过,他能给穆的,他都要给,而他现在也已经有了这个能力了。
曲子换了一首,莫扎特的小步舞曲被小提琴手画上了一个句号,而小施特劳斯的圆舞曲又在大厅回荡开来。沙加觉得喝得有点热了,就走到阳台上。
城市的夜晚依然是很明亮的,远处的路灯延伸出去,越远就越密,渐渐模糊成了一条金色的丝线。晚风并不如想象中凉快,倒还带着一点汽车尾气的刺鼻味道。沙加皱了皱眉,无奈又寻找不到月亮或者是星星。
“一个人在这里干吗呢?”深沉浑厚的男声响起,只有撒加的声音才如此有威慑力。
“里面太闹了,而且太热。”沙加回头,无奈地耸肩,他注意到穆并没有在撒加身边。
“没办法,不这么大办一下,失了体面,生意也会不好做。”撒加举了举手中的半杯酒,“我还是要来扰你清净。”
“什么事呢?”
“你知道最近的市场上有一个叫sonic的公司吗?”
“是最近才兴起的吧?听说已经从你那里抢了5%的市场分额。”
“哼,”撒加冷笑了一声,“他们的原材料很多都是从亚洲走私过来的,成本低廉的多。”
“走私?你已经查了吗?”
“是的,艾奥罗斯已经查了一点名堂,后台很有可能是black world,但是负责人不知道是谁。”
“如果是black world的话,不仅仅是侵占你的市场的事了。”沙加皱了皱眉,他知道black world是意大利一个很有力的黑首党组织,勾结了国家要员,采取黑白相融的方法经营着许多的公司,牟取了极大的利益。如今它又把眼光放到了国外,不断地占领市场,吞并其他公司,他们的城市也许早在black world的猎食名单中。
“这就是我来找你商量的原因,现在是合作的时候了。”撒加若有所思地看了沙加一眼,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总裁,特莉莎公主正在找您。”是穆的声音。
“我就去。”撒加又回头对沙加加了一句:“你最好也去查一查,在物流方面可千万要注意。”
沙加点了点头,他的心思又飞到了来人的身上。
“必须要回去吗?”沙加向喧嚷的宴会厅里撇了撇嘴向喧嚷的宴会厅里。
“不,”穆笑着,“宴会的主角都在这里了,我这个配角的配角还在里面做什么?”
沙加一把拉过穆的手,想把他圈进怀里。
“别人会看到的。”穆轻轻地挣开,却只让沙加顿时感到一点凄凉。他们的爱,尽管他在心里是如此得确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别人的认可,他的父母,身边的其他人,甚至他不以为意的身份地位,都可以是最最严重的阻碍。而他的家族曾经对穆一家做过的……
“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直说好了。”
“当年你家的集团倒闭的时候,我的家族也从中收购了一些股份——15%。”沙加的声音有些低沉。
“哦,是吗?”穆的声音里少了刚刚的愉悦,也突地深沉起来。
“后来又收购了一些,一共有20%。我想,虽然不是最大的分额,但是我还是想都转到你的名下。我说过,能给你的,我都给你。”沙加对着穆的眼睛,诚恳地说着。
“不,不用了。”穆低着头,“过去的事情还要提它干什么?”
“难道你不想把盛高夺回来,那是你父亲的心血……”
“别说了!”穆突然打断了沙加的话,“你不明白的,不明白……”他只会茫然地摇头了。
“穆,对不起,对不起。我,我该怎么做?”
“我累了,先走了。你今天也早点休息。”穆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只在沙加的眼里留下一个悲伤的背影。
穆一路回到自己的公寓,满脑子都是沙加的话。当年,当年……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事实,但是从爱人的口中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开了门,却发现有一个不速之客正在自己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他鹅黄的头发乱乱的,同色的眉毛微微皱着,脸上写着一副傲慢的神态;他把脚翘在玻璃的茶几上,似乎把这里当成他的领地。
“拉达?难道你不知道法律是保护合法的私人住宅的吗?”
“法律?你认为我还认得法律这个字眼吗?”
“是的,你确实不认识,我看你连廉耻也不认识了。”穆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把你的脚放下来。”
“哼!穆,你不要太得意,我是奉了大哥的命令来提醒你一下,公司那边要抓紧。货马上就能谈好,你得赶快逼到撒加不得不把单子给签了。”
“知道了,这种事还用不着提醒。难道我们不是互利的吗?弄不好对我并没有好处。”
“你明白就好。顺便说一句,注意好你的小情人,他粘你粘得很厉害。他会不会知道得太多?”拉达轻轻地凑到穆的耳边。
“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穆厌恶地让开,“我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愿如此。”拉达冷笑着,把手里的杯子放到穆的手里,“走了,小美人。记得下次在家里放一点好酒。”
“新的原材料公司谈妥了没有?”撒加在公司的部门会议上问道。最近他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做,原来与他合作的两个原材料公司在合同到期时都提出不再续约了,而转向和sonic签了长达五年的合作合同。撒加固然知道这里面black world做了点手脚,但是他不能坐以待毙,他不能因为原材料,又失去建筑材料这一块的市场,否则,真的要慢慢沦陷了。
“已经谈妥了。胶合板的材料还是会从中国进口,速生林木材供应是印度那边的。条件比原来的两家公司略高一点,但是海运方面可能会节省一点成本。合同大致拟好了,呆会儿我会送到您那边去。”材料部部长如是说着。
“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要尽快签下来。到时候请建筑材料那一块的负责人和材料部以及运输部商量好,一个月内要进一批货,先看质量。设计部注意了,家庭方面的产品要快点出来,否则很容易被消费者遗忘。”
“是。”
(七)
“沙加先生,我对您这种奇怪的八卦癖好并不应该有什么疑问的。”沙加的面前坐着一个打扮入时的摩登女郎,深棕色的大波浪长发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气质。然而认识她的人都知道,长发只是用来骗人的。这位可是这个城市里最怪异最变态的私家侦探——带鱼。
“带鱼小姐,我想,您只要把结果告诉我就好。”沙加是在一个星期前找到她并拜托她调查sonic公司的事情的。撒加当时没有请到她,这一次,她却给自己带来了结果。
带鱼笑着把一排的照片摆到沙加的眼前,那照片里的身影是沙加再熟悉不过的:淡紫色的长发,还在风里轻轻地飘散着;柔和的薄唇,好象做每次离开时的叮咛;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跳着舞蹈,他好辛苦,总有写不完的计划书,修不完的演讲稿……
“潜入了市政府的资料库,我就找到了这个公司的资料。当然,又窃听了一些电话和拦截了一些电子邮件,我找出了这个sonic公司的幕后主持。说实话,他确实是个很漂亮的人啊。”带鱼轻轻地咂着嘴。
穆,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呢?
“但是,sonic公司似乎和圣域集团是竞争对手吧?怎么这位叫穆的居然天天和撒加在一起?虽然都是男子,看上去很般配啊。”
穆,black world和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利用了你,对不对?
“可是,这个穆不是也常常和沙加先生在一起吗?难道您不知道他在操纵sonic公司?”
穆,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难道,沙加先生,撒加是你的情敌?哦,天啊!这太难以置信了……”
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信任我?我说过的,我有多爱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为什么?为什么!
沙加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一把罗起桌上的照片全塞进资料袋里,捏在手上就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他只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让他们能得到幸福的答案。
“沙加先生,您不要生气,虽然大部分时间穆还是和撒加在一起。”沙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引得公司里的员工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看来,这又将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了。
“沙加先生,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带鱼看着站在门边一脸疑惑的金紫,低声呢喃道。
要结束了……什么都没有了……
穆对着空空的公寓,有点出神地想着。东西已经理了个七七八八,要带走的并不多,意大利总不见得什么都没有吧?今天晚上,只要一辆小小的出租车把他送到码头,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城市,去到人生的另一个开始。
他曾经想过的,和那个人快乐地生活下去,可是现实,可是他自己的心,太多的“可是”让他和他越来越远……沙加,对不起……
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穆的思绪,吓了他一跳。门外是沙加急切的声音:“穆,开门!我有事找你,快开开门!”
穆本来是不打算和他道别的,信箱里的电子邮件早已定好了时间。然而沙加却自己来了,穆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开了门。
“穆,跟我解释一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沙加才进门就急匆匆地问道,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呆住了,“这是干什么?你要搬家吗?”
穆的嘴角动了动,算是一种苦笑吧:“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沙加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去意大利,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
“果然……”沙加把照片扔到了罩着白布的沙发上,一把抓住了穆的肩膀:“是black world对不对?要你回来打垮我们,占领这个城市的市场?他们在利用你!不,他们是不是拿什么胁迫你?穆,说呀……”
“不是的!”穆一下子打开沙加的手,“是我愿意和他们合作的!我们是互利关系!”
“互利关系?不可能,不可能……穆,不会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沙加突然又把穆紧紧地拥入了怀里,“穆,告诉我……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我说过的,什么样的穆我都爱,我都要,你的一切我都接受。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信任我,穆……”他的声音又哽咽了。
穆无法再挣脱沙加的怀抱,那个温度和气息他实在是太过熟悉。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让沙加进来,他不应该认沙加,他不应该爱沙加……他们在一起时所做的、的一切又在放电影似的在他的脑海里转动起来。
——“穆,这本字典是新版的,先给你。”
——“穆,让我亲一下,就一下嘛。”
——“穆,我知道了。啊嚏!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穆,我今天没有多喝。但是去应酬怎么可能不喝?”
——“穆,我帮你整理好了,来嘛来嘛!你休息就好了。”
……
可是曾经发生的那一切,那六年里的一切又如梦魇一般总也在心里徘徊不去。这就是他时时刻刻都在犹豫的原因,就像在深夜十字路口的彷徨,又如夹在两面巨石中间不得动弹。他很痛苦。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穆不停地摇头,他越去想沙加,六年里的一切就越加清晰。
“不,我知道,我知道我多爱你,我知道我离开了你活得多么无力……”沙加还在宣告着,他的心里满满的,装的全是怀里的人。
“不,你不知道!不知道!”穆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近乎疯狂的叫了起来:“你没有看到,地上,瓷砖上,全是血……全是红色的,爸爸就倒在那里面……全是红色的!我不要!不要!”
——“老公!你醒醒!你不要吓我!”
——“爸爸!爸爸!”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为什么?穆……”
——“妈妈……”
——“穆,好孩子,不哭。是命运对我们太残忍了,对你也太残忍了。一个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
——“妈妈!妈妈!”
“穆,你镇定一点,穆,你看着我,你抱着我。我在呢,我在呢……”穆的表现让沙加大大地震惊,同时也心痛不已。穆这六年,一定比他想象的承受了更多,他的痛苦是他无法想象的。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揪作了一团。
“沙加,你知道吗?盛高是爸爸大半生的心血,他受不了了,在浴室里割腕自杀了……我和妈妈从市场回来,就看见他已经倒在了那里。不管我们再怎么叫,再怎么喊,他都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妈妈好伤心,就病了,也起不来了,再也起不来了。我知道的,一个人要坚强,要坚强的……”
沙加轻轻地抹去穆脸上的泪,忍住自己的眼泪不让它勾起更多悲伤的情绪,压着声音问道:“怎么不来找我呢?怎么不来找我?”
“找你?哈哈~~~~”穆忽然又神经质一般地笑了起来,“你以为当时的我还能相信谁?要不是撒加派商业间谍到我们的公司,盛高又怎么会倒!要不是你爸爸建议那些人去收购股份,我们家又何至于家破人亡!你知不知道,六年来,我一直想着要报仇,我花了多大的努力,靠自己拿着奖学金,拿着那些所谓的‘爱心钱’一步一步读到国外来。我要把我失去的,全不从撒加身上讨回来!”
“穆……”沙加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不能对付你啊,那天重新看见你我就明白了,我的心还会跳。那天夜里我就不应该承认的,对不对?你总是能改变我的想法,你总是能左右我。还是放我走吧……放我走……”穆苦苦地哀求起来。
“不,绝不!绝对不!原谅我,原谅我……为什么不能忘记了仇恨呢?和我,和我好好地在一起啊。”
“沙加,你知道吗?马上就结束了,什么都结束……”
“穆,什么叫什么都结束了?你什么意思?”
穆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7点了呢,太好了,太好了……只要撒加那边把收单签了,货进了海关,一切就都结束了。”
沙加这才反应过来,穆要在这时候离开,一定已经安排了什么。7点,货……他突然想到撒加下午给他的紧急电话,说是皇家临时征用了圣域集团的专用码头,而要借柯门集团的卸货,时间应该就是晚上7点。
穆,请原谅我的自私。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走,不能让你报这个仇。因为这样会毁了这个城市,会毁了我,也会毁了你自己的。
沙加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助手的电话:
“金紫吗?你现在,快点,叫码头不要卸撒加的那批货,把船全部拦到码头里。如果有卸了的,也全部不要送检!快点去办!”
电话那头的助手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让一向温和的董事长拿出了如此激烈的语气。她诺诺地点着头,从晚餐后的茶点里又投入了工作。
沙加放下电话,就看见穆瞪得大大的眼睛,和一脸疑惑又带着绝望的神情。
“那批货临时转到了我的码头,我已经把它拦下来了。”
“还是会这样……原来不管怎么选择,都会这样……”穆顿时松了劲,瘫坐到了地上。
沙加也跪下,把穆轻轻地搂进了怀里。“既然你认了我,就是选了我。我不会允许你做蠢事的,绝对不会。穆,不会幸福的,报了仇也不会幸福,你知道吗?你的一生都将在那个黑暗的组织里,况且他们只是想利用你而已;伯父伯母也不会幸福的。他们希望你幸福啊……”
“我拿不定注意,沙加。”穆平静地说着,“我不知道怎么选择。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又想报仇。我以为,只要报了仇,那些画面就不会再在我的眼前出现了,我所受的苦都能变成零,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我一遍一遍跟自己说,不能心软不能心软……可是,每次一见到你,还是会丢盔弃甲……”
“穆,你所失去的一切,我来补偿;你所受的苦,我拿幸福来还你,好不好?如果你找不到方向,我带着你走,我替你做决定。我就是这么爱你,从六年前,甚至更久更久以前。你知道吗?这就是命,我们的命早就在一起了,不管怎么样都分不开的。”
“沙加……”穆把头又往沙加的怀里靠了靠,“我告诉你,集装箱号是689787,686576,345656,899897,354602。前三个里各有50支手枪,5000枚子弹;后两个里是10只榴弹炮,炮弹是100枚。全部混在原木料里,这些量按照这个国家的法律原本够上撒加坐上10年牢了吧?”
沙加顿时有些震惊,原来black world居然想出了这样的方法。撒加进了监狱,圣域集团等同于土崩瓦解,加上sonic公司已经在这里打下的基础,绝对可以让他们得到数都数不清的好处。
“穆,和我一起去码头。那些东西,会全部沉到海底,谁都不会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