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爱神
——“穆，我爱你。”
——“那你能爱我多久？”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一)
“这是哪里？”沙加看着眼前一片片纯洁而耀眼的白色，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连地板也是白的；眼前的大厅里陈列着白色的桌椅；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有的还戴着白色的帽子。
“现在的医院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诡异的风格？”沙加心里大寒一阵，“貌似我刚刚只是被车撞了一下……”
“喂，你新来的吧？”一个一头深蓝色短发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胸前有一个徽章，上面是一对翅膀，中间写着四个金色的字——“向导天使”。
“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沙加看着他的冷漠却又带着邪气地表情，礼貌地问道。
“天堂入口处。”男子冷冷地回答，“我叫迪斯，暂时做你的向导。”
“什…什么？天堂入口处？”沙加瞪大了眼睛，“哪家医院用这样的名字？”
“什么医院！这里是天堂！天堂，你明白吗？你现在是死人了！”迪斯没好气儿地说着在沙加身上点了一下，金光一闪，他也成了一身白色的装束。
死人……死人意味着什么？沙加无暇顾及那神奇的一瞬，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乱作一团。“我被汽车轻轻一撞就死了？我现在是个鬼？”
“报上来的时候说你是被拖死的，不能算撞。还有，你现在也还不能算鬼。喏，先把这个表格填了，呆会儿去了办事处，才能决定你接下来去哪里。”
沙加握着白色的笔，不禁有些颤抖。就在昨天，昨天那个充满着温馨烛光的晚上，他刚刚和自己最爱的人告白。那个有着一头淡紫色长发的精灵，轻轻地点头，温柔地笑。
可是！可是这才第二天吧！哪有这样的事！为什么一出家门就会遇到开车不长眼的司机！穆，我们还说好今天下班后再约地方吃晚饭的，我们还商量过把东西搬到谁家去，我们不是才爱到一半吗？怎么，怎么我就被迫中途退出了呢？
“喂，急什么？不一定判你去地狱做苦工的……”迪斯看着沙加瞬间万变的表情，好心安慰道，做了这么多年引导天使，第一次见到这么激动的人啊。
“恩，根据资料来看，”眼前一个黑色头发的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紧不慢道，“你的死亡时间应该安排在80年之后，这个纯属意外。看来，我们对保护神的训练还要加紧。怎么办？你的寿命并没有终结，愿意在天堂工作吗？如果能顺利完成任务，可以回到人间。”
“回到人间？你，你说真的吗？”沙加的心一下子被提了上来，回到人间，就是可以回到穆的身边了？
“是这样的。所有的历史都可以被改写，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女子淡淡地笑着，镜片后闪过一丝寒光。
“好！”沙加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现在你被分到了爱神部。我带你去看一下工作内容。”银发的爱神部部长米诺斯领着刚刚换上工作服的沙加，踏着稳健的步子。
沙加并不喜欢这套工作服；背上有两个大翅膀——看上去更像鹅翅膀；头上有一个金色的圈圈——看上去像天线宝宝……简直太bc了。但是，为了工作，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回到人间，什么都得忍啊！
“啊~~~不要~~~骡子是不可能爱上葵花的！”
“你要喝伏特加吗？什么？我喜欢吃玉米！”
“去死吧！去死吧！我就知道你把蜡烛油滴在汤里了！”
……
走廊两边的房间里发出奇怪的叫喊声，偶尔有一两个人冲出来，沙加看见他们胸前的徽章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上面是一对翅膀，中间写着四个金色的字——“见习爱神”。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沙加又大寒了一阵。
“哦，不过是些任务没能完成的爱神，得了‘不可挽回爱情焦虑幻想症’而已。这里这种病还是比较常见的，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沙加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混沌，那本来光明的前程一下子看不到了。
“这是资料，你拿去看。工具在右边那个门里，只能领一套，而且只有一支箭——千万要瞄准了再射，错了可就不能完成任务了。这一对的危机度很高，有足足5颗星！本来上一个爱神就快要成功了，可是半路冒出来一个人，抢了小受的芳心。这回，你一定得成功！”
看来是对同性爱人……沙加心里想着，背好了弓箭，打开资料。却赫然看见任务标题的中心人物是——
Saga&Mu
(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沙加走在熟悉的大路上，郁闷地踢着石子——石子很不赏脸地没有做出任何反映。一个老太太蹒跚着走过，手上的拐杖狠狠打在沙加腿上；接着一辆车又飞快地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作为一个天堂的工作人员，在人间相当于无形。
好象哲学上的经典悖论一样，完成任务就能回到人间，但是穆又已经是别人的爱人了；不完成任务，穆不会和撒加在一起，但是自己又回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沙加在重复够了“why”这个单词后，开始思考“how”这个经典问题。
不自觉地，双腿就带他来到了那幢小小的房子。白色的木制结构，在这一条街上不并显眼；矮矮的原木篱笆，绕着一丛丛只长叶不开花的牵牛；透过窗子还能音乐看到屋里一排简约的书橱，和穆清秀的身影，还有……什么？那个蓝发的家伙是谁？！！
沙加背好箭，光速冲进穆的房子。院子里莫名地吹起了一阵风，牵牛叶子晃动了两下。
“穆，别伤心了。死者长已矣。”蓝发的家伙递过一杯热茶，发出醇厚的声音。
“谢谢。”穆抬起头接过茶，那憔悴的面容完全映入了沙加的眼帘。原先有神的墨绿色眸子现在只剩下空洞和茫然，前额的发有些凌乱，原本白皙的皮肤也笼上了一层灰暗的神采。沙加顿时觉得一阵悲凉，原本装着心脏的位置揪了起来。
“我后悔，撒加，你知道我有多后悔？”穆的手颤抖着。
什么？他就是撒加？沙加转过头去看身边的这个男人，高大，英俊，一种王者的霸气和成熟男人的温柔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融合。他和穆，是上天决定的天生一对……
“穆，你别激动。”撒加在穆身边坐下，抚着他的淡紫色长发。
你给我放手！谁让你碰我们家穆的！沙加顿时上火，冲过去对着撒加拳打脚踢——当然，撒加和之前的几颗石子一样，都是很赏脸的。
“沙加不会回来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穆说着说着，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他把头一歪，靠近撒加的怀里。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他在天堂会幸福的……”撒加轻声地呢喃着，用手温柔地拍着穆的肩头。
你抱着穆我能幸福个屁！沙加暴跳，他估计早已忘记自己身为“见习爱神”的身份，和那个亮晶晶水灵灵香喷喷的任务。
但是，会有什么提醒他的。
沙加背上的弓箭无原由地躁动起来，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弓一下一下鸣金似的响动想是在轻声地催促着箭的射出。金色的柔和的光芒也开始像流水一般往外倾泻，不一会儿就流满了沙加的脚边，直直地向穆和撒加身上流过去。
沙加知道，这时候拔箭射向两人，他就可以成功了。让撒加和穆，按照上天的意思永远在一起，相爱相守。而他会回到人间，但是生活里却永远缺少了穆……
我不要！我不能！
沙加大喊着光速跑出穆的屋子。院子里莫名地又吹起了一阵风，牵牛叶子又晃动了两下。
（三）
我…果然…做不到……
沙加无力地瘫坐在穆的园子里，看着撒加走出那个门，看着天色暗下去，看着屋里亮起橘黄色的灯。
穆，他在想什么？他，在做什么？
沙加忍不住又走近那间屋子，轻轻地穿门而过。
穆安静地站在写字台前，不住地擦拭着两人唯一的一张合影。淡紫色的长发在阑珊的灯光里晕着迷幻的光。他永远像一个出尘的仙子，美得让人的心也宁静……
“沙加，你知道我后悔什么吗？”穆说着，脸上露出淡淡的笑。
不知道。沙加走到他身边。
“我后悔没有早点跟你说我爱你。”
什么？
“那年，那个雨天，看着你撑伞的侧影我就爱上你了，你知道吗？”
那是我们的初遇，那时你就爱上我了？
“多温柔的人啊，在我觉得最最灰心丧气的时候，给了我像阳光一样温暖的关怀。这些，我都没有来得及跟你说呢。”
现在我在听，我在听……
“后来也真是巧了，居然两家公司合作，我们又碰到了。”穆用手指一遍遍勾勒着镜框里沙加的轮廓。
那时候我们都是刚刚从大学毕业而已，清涩少年却也意气风发，对不对？
“你戴着安全帽的样子真傻！”
你说过了啦……沙加郁闷地咬手指。
“可是我没说，我就喜欢那个样子。”穆一直在笑，好象沉浸在过去的幸福回忆中。
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天天戴着给你瞧……
“你说，我到底在矜持些什么？我为什么不早告诉你？我应该不顾一切就说出来，这样，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吧？”
没关系，还不算晚……
“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其实乐坏了。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的整个世界都在放烟火。你别笑我，我知道这个比喻很夸张。”
我才不会笑你呢，因为你点头的时候，我的整个时间都在放鞭炮。一样热闹！
“沙加，沙加……”穆轻轻呢喃着爱人的名字，两行泪水又滑落下来。
心痛，无边无际的心痛蔓延过来。
沙加轻轻地伸出手，抚上穆的脸颊。他知道，他触不到穆；他也知道，穆感觉不到他。生死两隔，本来就遥远得无法用光年来计算……
穆嘤嘤地啜泣着，沙加缓缓靠过去，把自己的唇印到他的唇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穆抹了抹脸，又看着照片温柔地笑起来：“沙加，你在天堂不会寂寞的，不会……”
穆，你要干什么？
穆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这些安定，我好不容易才弄到。医院里一次不能多开，我跑了好几家医院才凑齐这么多。你知道，我怕痛，只能用这个方法来找你了。”
穆，不要，你别犯傻啊，不能，不能这样！
沙加焦急地看穆走到餐厅里倒水，接着，那些白色的小药丸一颗颗从瓶子里蹦出来，落在穆的掌心。
“沙加，原谅我……这样活着太痛苦了……”
穆！不要！不要！我要想办法，我要救你……唯一能连接天使和凡人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沙加快速抽出背上的爱神箭，对着只身一人的穆射了过去。箭划出一道亮丽的彩色轨迹，带着金色的光没入穆的身体。强大的力量把穆推倒在地上，手中的杯子顿时在硬制的地板上打碎，药片也洒了一地。
呼……沙加长吁一口气，但愿中了这个箭不要有什么副作用……
“沙加，是你吗？是你吗？”穆茫然地坐在地上，小心地问着。
是我，是我……千万不犯傻，千万不要想不开。沙加蹲下身子，他好想抱住眼前这个不住颤抖的身体。
“沙加！你在是不是？你听得到我吗？”穆的嗓音越来越高，又使沙加一阵心痛。
我听的到，我都听的到。求你，好好活着……
“沙加，我知道了，你不想我死。我想逃避，但是你会伤心吧？对不起……”穆站起身来，望着地上的玻璃残渣，“我太傻了，我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太傻了……”
穆，忘了我吧……沙加的双眼也朦胧了，原来，上过天堂的人也还会有泪水的。
（四）
疲惫的穆终于在沙发上睡着了，沙加就蹲在一旁看着他沉睡的安静的面容，轻轻地哼着他们曾经最爱的那首歌。他决定了，要把穆和撒加撮合在一起。只有新的爱情，才能让穆忘记哀伤，才能让穆重新绽放他的笑。
可是……啊~~箭已经为了救穆射出去了！怎么办！现在哪里有箭来完成这个任务呢？
老天！上帝！你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
“沙加，见习爱神，编号，19086790。爱神箭已射出，任务未完成，见习成绩不合格。速回天堂爱神部加强培训。”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冷冷而刚硬的声音在沙加的身后响起。
沙加回头，一位满头直立着墨绿色短发，身着白色制服的男子正拿着笔和笔记本写着什么。
“请问您是？”
“纪律审查天使——修罗。”男子头也不抬，胸前的徽章闪过一道寒光。
“我要回到天堂去吗？现在？”
“是的。现在！立刻！马上！All at once！”
沙加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纯白光路就把他送了上去。
穆，对不起，也许，我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天堂 爱神部
“欢迎回来！”银发的爱神部长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有什么好欢迎的……”沙加继续郁闷地咬手指。
“礼貌用语嘛。”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接下来，你要好好地加强培训了！”白发三千丈突然正色道。
“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完成任务的！我一定可以！”沙加大声道，一下子把部长震住了——那样坚定的声音，怎么会？
“按照规定，是不可以这样的。你必须要进行严格的培训，并且在合格后永远留在天堂工作……”
“我不要！”沙加大声反抗，“本来就是你们弄错了吧！毁了一个凡人的幸福生活对你们来说也许真的没有什么！但是当事人心里可不是这么想！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天堂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你…你…你居然…敢在这里这样大声说话？”部长把脸扭成了麻花。
“我就要说！混帐天堂，狗屁天堂，……#￥%……—*（）——”
“米诺斯，再给他一支箭。”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您说什么？这似乎不合规矩。”白发恶鬼顿时化身成纯种小京巴，恭敬地弯下腰来聆听圣音。
“我说这样就是这样。再给这个见习爱神一次见习的机会吧。”
“是的，我的上帝。”
什么？上帝？沙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上帝怎么是个女人？
“发什么呆？再去领一支箭吧，这次你要是再不成功！可没人救得了你了！”
（五）
握着全新的爱神箭，沙加又走在人间灿烂的阳光底下了。
完全没有了矛盾，完全没有了痛苦。那一夜下的决心绝对不会再改变。为了穆的幸福，为了抹净他心底的那些哀伤，或许，以后只是在见面时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也未尝不好……
撒加和穆一定会有机会再走到一起的，现在还是去穆那里吧。沙加在心里盘算着，却陡然看见街角一辆白色的轿车，一个海蓝色的身影和另外一个男子齐齐坐了进去。
诶？那不是撒加吗？他要去哪里啊？沙加跟上那辆车。
作为一个天堂工作人员，要赶上一辆小轿车实在太简单。
“撒加，我们还去那个海边？”撒加身边的男子开口说话了。虽说是个男人，声音却充满着一种慵懒却性感的味道，透着华丽的玫瑰香气一般；他有一头灿烂的湖蓝色头发，夹着些许银色的光芒；而那一颦一笑更是极致的魅力。如果说穆的美是纯净和温柔，那这个男子就是纯然的魅惑了。
“阿布罗迪，我……”
“别说，什么都别说。我们只是去一下那里……这个愿望你都不要满足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伤。
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那穆怎么办？撒加！你给我拎拎清哦！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城市的边缘，那一片寂静而蔚蓝的海。海滩上的游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远远地散着步。
“撒加过来，过来呀。”阿布绽放着美丽的笑容，拽着撒加的衣袖，登上一块平坦的礁石。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把整个海景收如眼底。又近黄昏，太阳的光从炽热转变地柔和，照应在深蓝的海上。
撒加任由阿布拽着，眼神里充满着忧郁，而深层的感情沙加却读不出来。
“撒加，你还记得吗？那一天，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这里了。”阿布说着，“我的命，从那天开始，都为你而存在。”
“阿布，别这么说。”
“如果你不要我了，我还有必要留着我自己吗？”阿布回头，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眼里却已噙满了泪水。
撒加顿时一颤，紧紧地抱住他。“阿布，求求你不要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不想这样的。”
“撒加，我爱你，我爱你……”阿布嘤嘤地哭着。
四周突然升起了金色的光，一下子闪到了沙加的眼睛。诶？这不是爱神的光吗？沙加四下张望着，突然看见一个另一个爱神正拿着爱神箭对准礁石上紧紧拥抱的两人。
“喂！别射啊，这个撒加是另一个配对里的！”沙加焦急的大喊。
“兄弟，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那位爱神很赏脸地笑着回应，把箭直直地射了出去。
七色的光一下子全蔓延开来，太阳好象瞬间变得明亮了似的。金色的箭没入了两人的身体，使拥抱着的两人蒙上一种神圣的光辉。
“阿布，我也爱你。”撒加放开阿布，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痕，“无论要面对什么障碍，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撒加……”
“阿布……”
炽热的唇顿时纠缠在一起，沙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嘿，兄弟，你刚刚说什么？”那位爱神走了过来，一头蓬松的棕色短发，阳光而健康的笑容。
“那个撒加不是和穆配对的吗？怎么又和这个什么阿布在一起？”沙加有点着急了。这下穆可怎么办？
“是吗？应该不会弄错吧？”那位爱神抓抓头，露出胸前的金色徽章——“艾奥里亚，高级爱神”。
高级的啊，沙加心里琢磨着，到底怎么回事？
“喂，帮我查一下撒加的配对。对对，就是那个撒加。”艾奥里亚仰着头说着。
哇，高级的就是不一样，能和天堂直接对话。
“是阿布啊，我就说，我当了好几百年的爱神了，还没弄错过呢！”艾奥里亚回头，“你是负责……”
“穆和撒加。”沙加回答。
“啊？穆？我不是前两天才把他射给了一个叫沙加的家伙吗？搞什么飞机？”
沉默……
天堂 后花园
“你怎么能不听我的意思，随便把穆配给撒加呢？”女子温柔地质问，啜了一口奶茶。
“可是，人家就是支持撒穆啦！”眼前另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嚼着一块cheese蛋糕，用撒娇的口气道。
“我可是非常非常坚定的沙穆派！你要是私自改配对，我管你是不是命运总理处的，都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上帝。”
------the end------
